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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乐对工程技术的启迪

2016-9-7 08:18| 发布者: erhuart| 查看: 419| 评论: 0|来自: 互联网

摘要: 1966年,各地都在铁路沿线设立了“红卫兵步行串联接待站”。我在同学的介绍下,也成为了接待站的义工。接待站里有一位厨师叫张伯,原是粤剧团的高胡手。每天晚上,在接待工作相对平静的时候,他都会在粉丝们的恳切要 ...
  1966年,各地都在铁路沿线设立了“红卫兵步行串联接待站”。我在同学的介绍下,也成为了接待站的义工。接待站里有一位厨师叫张伯,原是粤剧团的高胡手。每天晚上,在接待工作相对平静的时候,他都会在粉丝们的恳切要求下,拉几段尚未被文革否定的广东音乐。
      什么叫专业?什么叫动听?什么叫美妙?从张伯调弦的那一刻起,我就有了自己的解答。
      偶尔,也会有音乐学院的红卫兵路过。他们都是一些具有特别技能的人。笛子、二胡、排笙、唢呐、月琴等几件便于携带的乐器,被他们玩得莺歌燕舞、精彩绝伦。那位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帅哥演奏的《北京有个金太阳》、《草原上的红卫兵见到毛主席》简直到了出神入化。
      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,我下决心,学拉二胡。就这样,张伯的二胡经常在我手里,我总是在张伯面前问这问那。这一年,我16岁。
      乐器,是一种武器。它有占领舞台的能力。乐器,也是一本知识渊博的书,她没有字,若要读懂她,都来自不耻下问和你对她的仔细琢磨。乐器,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伴侣,你的痛苦,可以向她倾诉;你的快乐,可以同她一起分享。
       语录歌,是最好的二胡教材。一年后,我加入了中学里的“毛泽东思想宣传队”。在这里,给了我很多走向工矿和田野的机会。
      1969年,我当兵了。在全国都演样板戏的时期,我所在的航空兵某师也不例外。令我感到惊奇的是,几十人的《沙家浜》剧组里,居然有我份。
      乐队领导是音乐学院毕业的。在他的专业慧眼下,厚厚的《京剧沙家浜》总谱,被解读的一清二楚。我看不懂的打击乐谱,崔队唱做并举,演绎得毫厘不差。
      排练和演出,在音乐上给了我理论和实践的机会。就在这个时候,我突然对曹雪芹“世事洞明皆学问”的话产生了共鸣。之前,我以为,我维护的轰炸机才有大学问。音乐嘛,就那7个阿拉伯字,相当于老猪的小菜。崔队在音乐上的才能,深深地影响着我。在我充满偏见的年龄段,默默无声地给我上了一课。夜里,我无数次思议着曹雪芹那句话:世事,无论大小、繁杂,若要弄懂、弄明,其中都充满学问。
      琴道,是一条充满快乐的路。也是一条历尽艰辛的道(阿炳)。当你在琴道上遇到大师,他们的思维,他们的能力,他们的判断和决策,会影响你一生。
      “集中精力”,是崔队几乎每天都强调的话。快速流动的旋律中,有时候一个小节就有16个音符,在不到1秒的时间內,要准确地完成这些音符的演奏,需要集中精力。多数人能短时间內集中精力,时间稍长,就走神了。在多分部的合奏中,走神的结果就是乱。反复、反复、反复,我在无数次反复中,学会了集中精力。
      “成功的演出,就是决不能出差错”,这也是崔队经常强调的话。“差错如果出在舞台上,就有可能成为政治事件。”
      “要用你的心思去理解每一个音符、每一段乐曲,你才能正确地、有创造性地表达旋律”。当我们满足于把乐章拉下来的时候,崔队轻轻地嘱咐我们。
      在一次次排练和一场场演出中,我突然明白:什么叫精益求精,什么叫学无止境。
      《沙家浜》剧组解散后,我回到了别离年多的轰炸机旁。夜深人静时,崔队排练中的画像和语句,不断地在我的脑海中翻腾。
      我记住了崔队的语录,将精力集中在轰炸机上,抱着绝不能出差错的责任和信念,小心谨慎地、科学严谨地工作了几十年。最终成为这个队列中的高级技术骨干。
      虽然,在我与二胡结伴的几十年里,没有取得与二胡相关的任何可歌可泣的成绩。然而,我并不后悔。我深信:琴道上,充满学问。如果你能在具有领袖才能的人物身边学习、生活、工作,那你是幸运的。我也体验到,做好一件事,对做另一件事是有启迪和帮助的。琴道上的这段经历告诉我,世事的高端都汇聚到哲学上。洞明她们的过程,所萌生的哲理,彼此是相通的,可以享用终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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